重返诗经山河,寻找两千五百年前的爱与哀愁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11-11 06:41:38


《诗经》所描述的生活世界背后,隐存着一个无限深广的心灵世界。人类的生活形式在不断变化,而人心、人情却相去不远。在这个层面上,《诗经》所具有的那种情感与道德信念,最能唤醒人们珍贵然而沉睡或迷乱的内心世界。


在时隔两千五百多年后,出生于1984年的摄影师塔可,因为《诗经》字里行间神秘的画面感让他深受触动,他决定亲身拜访其中提到的地方,并创作了影像作品《诗山河考》系列。此辑撷选部分,让我们由此进入《诗经》的情感画卷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周南·关睢



·



关关睢鸠, 关关(叫声)鸣叫着的睢鸠

在河之洲。 峙立在河中的小洲。

窈窕淑女, 高贵娴雅的姑娘啊,

君子好逑。 真是君子的好配偶。


参差荇菜, 长长短短的荇菜,

左右流之。 左边右边来寻求。

窈窕淑女, 高贵娴雅的姑娘啊,

寤寐求之。 梦中也在把她追求。


求之不得, 追求她得不到回应,

寤寐思服。 思念的心日夜难宁。

悠哉悠哉, 情思的痛苦是这般悠长,

辗转反侧! 让我翻来覆去难以入梦!


参差荇菜, 长长短短的荇菜,

左右采之。 左采右采忙个不停。

窈窕淑女, 高贵娴雅的姑娘啊,

琴瑟友之。 美妙的琴声才让她动情。


参差荇菜, 长长短短的荇菜,

左右芼之, 做成菜羹祭祀神灵。

窈窕淑女, 高贵娴雅的姑娘啊,

钟鼓乐之! 快乐的钟鼓为她齐鸣!



[诗歌评析] 这是一首婚礼的祝颂之歌。但实际所写却是追求爱情的痛苦过程,表现了追求者因沉浸于爱的痛苦所产生的如梦如幻的美好情境。

“睢鸠”是一种捕鱼的水鸟,又叫鱼鹰,说到它,必然想到求鱼、捕鱼;而鱼在《诗经》中则是情侣的象征(这种象征来自原始社会的生殖崇拜)。“河洲”是一个青年婚前隔离教育的地方。上古时男女到了结婚的年龄,要接受婚前教育。在这一时期内(至少是三月),男女要实行严格的隔离制度。女性一般是被隔离于水中的高地(河心岛),或两水交汇之处,利用险阻的自然条件,便于隔离期的管理。这个制度后来发展为《周礼》之所谓“阴礼”。在隔离期,男子对他喜爱的女子,就只能无可奈何地隔水相望。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周南·汉广


周南·汉广



南有乔木, 南方有挺拔的大树,

不可休息。 却无法在下乘凉。

汉有游女, 水边那位出游的姑娘,

不可求思。 没法娶她做我的新娘。

汉之广矣, 眼前的汉水浪滔滔啊,

不可泳思; 没法游过去跟她商量;

江之永矣, 更有那长江水悠悠啊,

不可方思! 想乘筏过去也是妄想!


翘翘错薪, 岸边交错着高高的柴草,

言刈其楚。 我割其中最茂的荆条。

之子于归, 假如这姑娘哪天出嫁,

言秣其马。 我就把她的马喂得饱饱。

汉之广矣, 眼前的汉水浪滔滔啊,

不可泳思; 没法游过去跟她商量;

江之永矣, 更有那长江水悠悠啊,

不可方思! 要乘筏过去也是妄想!


翘翘错薪, 岸边交错着高高的柴草,

言刈其蒌。 我割其中最高的蒌蒿。

之子于归, 假如这姑娘哪天出嫁,

言秣其驹。 我把她的马驹喂得饱饱。

汉之广矣, 眼前的汉水浪滔滔啊,

不可泳思; 没法游过去跟她商量;

汉之永矣, 更有那长江水悠悠啊,

不可方思! 要乘筏过去也是妄想!



[诗歌评析] 这是一首单恋的歌。一个青年爱上了一位姑娘,但又不敢说娶她,只表示当她出嫁时,愿意帮她把马喂好。爱之深,苦亦深,他只有望着滔滔江水,发出浩叹。

这又是一首与性隔离有关的抒情诗。那姑娘被隔离在江汉交汇的三角洲地带,这小伙子只能隔水相望。江汉并非真是“不可泳”、“不可方”,而是“礼”的规定,男子是不能闯入女宫的。所以《诗序》说“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鄘风·定之方中



鄘风·定之方中



定之方中, 当营室星出现在南天正中,

作于楚宫。 在楚丘兴建宗庙开始动工。

揆之以日, 以日影测定了正确的方向,

作于楚室。 开始打好宫室地基的工程。

树之榛栗, 在周围种植了榛树和栗树,

椅桐梓漆, 还有梓树漆树椅树和梧桐,

爰伐琴瑟。 做琴瑟这可是木料的正宗。


升彼虚矣, 登上那高高的丘顶,

以望楚矣。 远望这楚丘的地形。

望楚与堂, 看到了楚丘和堂邑,

景山与京, 仰望那连绵的山峰,

降观于桑。 下山后考察了桑中。

卜云其吉, 占卜的结果也吉利,

终然允臧。 肯定有美好的前程。


灵雨既零, 好雨徐徐地刚刚下完,

命彼倌人。 立刻命令管车的小官:

星言夙驾, 满天星斗要早早驾车,

说于桑田。 一路加鞭停歇在桑田。

匪直也人, 他是多么正直的人啊,

秉心塞渊, 心地诚实谋虑又深远,

騋牝三千。 大马种马要养到三千。



[诗歌评析] 本诗歌颂卫文公在齐国帮助下,迁移到楚丘之初不辞劳苦、勤劳政事的美德。整篇诗只言文公为建筑宫室忙碌的情形,写足他的尽心尽力,一个贤君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王风·黍离



王风·黍离



彼黍离离, 那黍子已长得茎叶繁茂,

彼稷之苗。 那稷子的苗也长得高高。

行迈靡靡, 漫漫长途走得这般迟缓,

中心摇摇。 我心中的忧愤无处可消。

知我者, 知道我的人,

谓我心忧; 会说我满腔的忧郁难熬;

不知我者, 不知道我的人,

谓我何求? 会问我为什么这般烦恼?

悠悠苍天! 我叩问茫茫无际的苍天,

此何人哉? 我为什么活得这么糟糕?


彼黍离离, 那黍子的茎叶更加繁茂,

彼稷之穗。 那稷子的穗已随风摇摇。

行迈靡靡, 漫漫长途走得这么迟缓,

中心如醉。 这忧郁让我醉酒般昏瞀。

知我者, 知道我的人,

谓我心忧; 会说我满腔的忧郁难熬;

不知我者, 不知道我的人,

谓我何求? 会问我为什么这般烦恼?

悠悠苍天! 我叩问茫茫无际的苍天,

此何人哉? 我为什么活得这么糟糕?


彼黍离离, 那黍子的茎叶越发繁茂,

彼稷之实。 那稷子的穗已不再上翘。

行迈靡靡, 漫漫长途走得这么迟缓,

中心如噎。 这忧郁和气闷怎么得了。

知我者, 知道我的人,

谓我心忧; 会说我满腔的忧郁难熬;

不知我者, 不知道我的人,

谓我何求? 会问我为什么这般烦恼?

悠悠苍天! 我叩问茫茫无际的苍天,

此何人哉? 我为什么活得这么糟糕?



[诗歌评析] 这是一首流浪或流亡者的悲歌。

此诗旧说种种,皆未可信。细会诗义,这很可能是一个因故出亡的人(或许是贵族),诉说他的忧苦的诗。他流浪颠簸,从广阔的田野走过。凄凉满目,四周寂然,心情非常沉重,而他又不能把忧苦根由揭出,有苦难言。而一般人又不了解他的心情,反说他别有企图,因此他不得不怨天尤人。诗篇以凄婉哀伤的情调,具象了一个长期流亡者的孤寂形象和悲凉的心地。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齐风·还



齐风·还



子之还兮, 你的身手是这样的轻捷,

遭我乎峱之间兮。在峱山的山谷遇见了我。

并驱从两肩兮, 我们一起追赶两头野猪,

揖我谓我儇兮。 你却拱手称赞我的利落。


子之茂兮, 你的骑射是这样精湛,

遭我乎峱之道兮。在峱山我们狭路相逢。

并驱从两牡兮, 我们并肩追逐两头公猪,

揖我谓我好兮。 你拱手赞美我身手不凡。


子之昌兮, 你是这般健壮英姿勃勃,

遭我乎峱之阳兮。我们相遇在峱山的南坡。

并驱从两肩兮, 我们并马追赶两只大狼,

揖我谓我臧兮。 你拱手夸我不同寻常。



[诗歌评析] 这是一首猎人互相赞美的歌。

这首猎人歌,情调欢快,充满着猎人对劳动生活的快乐感受。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魏风·汾沮洳



魏风·汾沮洳



彼汾沮洳, 汾河边低洼处多么肥沃,

言采其莫。 我去采摘那脆嫩的酸模。

彼其之子, 你看那个英俊的小伙儿,

美无度。 漂亮的没法说。

美无度, 漂亮的没法说,

殊异乎公路! 远胜过年轻的都尉“公车”。


彼汾一方, 在那汾河的岸旁,

言采其桑。 采摘肥嫩的菜桑。

彼其之子, 那个英俊的小伙,

美如英。 俊美得像花一样。

美如英, 俊美得像花一样,

殊异乎公行! 远胜过年轻的“公行”。


彼汾一曲, 在那汾河的弯曲处,

言采其藚。 我采摘那泽泻簇簇。

彼其之子, 那个英俊的小伙儿,

美如玉。 英俊得像一块美玉。

美如玉, 英俊得像一块美玉,

殊异乎公族。 远胜过年轻的“公族”。



[诗歌评析] 这是一首下层社会女子赞美情人的歌。在她的心目中,她的情人远远地超过那些身居显要职务的贵族青年。这首情歌中,“彼汾沮洳”、“彼汾一方”、“彼汾一曲”,就像《周南》所说的“在河之洲”,《秦风》的“在水一方”,《卫风》的“淇奥”,《郑风》的“洧之外”,皆为男女会聚恋爱之地。所谓“采莫”、“采桑”,也就像《召南》所说“采蕨”、“采薇”,《鄘风》的“采唐”、“采麦”,《王风》的“采葛”、“采萧”。这里的“采”字,皆有“求爱”、“相思”的意义,犹如后世隐语中的“采花”。因此《汾沮洳》是在水边盛会时的恋歌,是由女子唱出,表示对男子爱慕的情歌。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陈风·宛丘



陈风·宛丘



子之汤兮, 你无忧无虑如此坦荡啊,

宛丘之上兮。 游玩在宛丘的山坡上啊。

洵有情兮, 我确实对你有了爱情啊,

而无望兮。 这份深爱却没有指望啊。


坎其击鼓, 敲打起那大鼓咚咚地响,

宛丘之下。 我在宛丘坡下的练舞场。

无冬无夏, 一年中不分寒冬和暑夏,

值其鹭羽。 竖立的鹭羽旗随风飘扬。


坎其击缶, 敲打起那瓦盆坎坎地响,

宛丘之道。 我在这宛丘下的大道上。

无冬无夏, 整年的不分寒冬和炎夏,

值其鹭羽。 竖立的鹭羽旗随风飘扬。



[诗歌评析] 诗意未详,姑以爱情诗译之。

宛丘为陈国游乐之地,就像郑国的溱洧,宋时的西湖一样,迎神游乐都在这里。我们姑可理解舞者所唱的恋歌:宛丘之下的舞者见到宛丘之上的正在无忧无无虑游玩的少女,心中充满了爱意,二人也彼此有情,但却没有相恋的希望,因为舞者要不断的训练,所谓“无冬无夏”即有“冬练数九,夏练三伏”之意。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宛丘上无忧的人格外注意,以致产生爱意。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陈风·月出



陈风·月出



月出皎兮, 明月皎洁从东方升起,

佼人僚兮。 心中的美人那么美丽。

舒窈纠兮, 最难忘她那文静幽娴,

劳心俏兮。 想着她让我忧伤不已。


月出皓兮, 一轮皓月从东方升起,

佼人懰兮。 心中的美人那么艳丽。

舒窈纠兮, 最难忘她那文静娴雅,

劳心慅兮。 想着她让我忧愁不已。


月出照兮, 东升的明月照亮大地,

佼人燎兮。 心中的美人光彩奕奕。

舒兮绍兮, 最难忘她那文静苗条,

劳心懆兮。 想着她让我悲伤不已。



[诗歌评析] 诗人面对一轮明月,想到自己的意中人,她是那么美好,越想越真切,令他忧思难忘,忧伤不已。

从诗之格调、意境考察,此诗为怀人之作;从诗对所怀人体态之描写看,当以男子思念女子为宜。故朱善《诗解颐》云:“《月出》之诗,其悦之也至矣,其思之也切矣,其忧这实际收入深矣。”但诗意的扩展,可以用来写亲友之思。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小雅·采薇



小雅·采薇



采薇采薇, 采薇菜,采微菜,

薇亦作止。 山野的薇菜刚刚出土。

曰归曰归, 回家吧,回家吧,

岁亦莫止。 眼看着一年又是岁暮。

靡室靡家, 无家无室日子真难熬,

猃狁之故。 只因猃狁入侵的缘故。

不遑启居, 没有片刻时间可以安居,

猃狁之故。 只因猃狁入侵的缘故。


采薇采薇, 采薇菜,采微菜,

薇亦柔止。 那薇菜的长条还柔嫩。

曰归曰归, 回家吧,回家吧,

心亦忧止。 内心的忧愁多么苦闷。

忧心烈烈, 内心的忧愁就像火烧,

载饥载渴。 又饥又渴让我好难忍。

我戍未定, 我防守的地点总不定,

靡使归聘。 没法托人回家捎个信。


采薇采薇, 采薇菜,采微菜,

薇亦刚止。 薇菜的嫩苗已经老硬。

曰归曰归, 回家吧,回家吧,

心亦阳止。 眼看又是暮春光景。

王事靡盬, 国家的战事永无休止,

不遑启处。 没有工夫稍作歇停。

忧心孔疚, 内心的忧愁非常痛苦,

我行不来。 我走上战场从没安定。


彼尔维何? 那已盛开的是什么花?

维常之华。 是棠梨的花那么鲜艳。

彼路斯何? 那高大的车何人所乘?

君子之车。 那是将军的战车威严。

戎车既驾, 兵车早已经备驾整齐,

四牡业业。 那四匹雄马高大雄健。

岂敢定居? 我们哪里敢安稳歇息?

一月三捷。 一个月多次迎敌开战。


驾彼四牡, 战车驾上那四匹雄马,

四牡騤騤, 四匹雄马无比的强健。

君子所依, 将军凭着它冲锋陷阵,

小人所腓。 士兵靠着它掩护向前。

四牡翼翼, 四匹马步伐多么整齐,

象弭鱼服。 身背鱼纹箭袋弓上弦。

岂不日戒? 哪一天能安稳不戒备?

猃狁孔棘。 猃狁的进犯异常凶险。


昔我往矣, 想起我当年出征上战场,

杨柳依依。 正是杨柳初青柔条轻场。

今我来思, 现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雪霏霏。 正赶上漫天的大雪飞场。

行道迟迟, 回家的道路是如此遥远,

载渴载饥, 一路干渴难耐辘辘饥肠。

我心伤悲, 我的心已悲伤到了极点,

莫知我哀! 没人理解我深切的哀伤!



[诗歌评析] 这首诗写的是抗击猃狁族入侵的士兵,在艰苦激烈的战争结束后,归途中,抒发他在整个战争期间思家的悲哀情绪。






塔可作品《诗山河考》系列之 大雅·灵台



大雅·灵台



经始灵台, 想当初灵台初筑的时候,

经之营之。 那是怎样的筹划经营。

庶民攻之, 众百姓闻风齐来参建

不日成之。 不数日也就大功告成。


经始勿亟, 周王告诉大家不要着急,

庶民子来。 可男女老少却踊跃出动。

王在灵囿, 周王来到美丽的林园,

麀鹿攸伏。 群母鹿安静地卧在草丛。


鹿鹿濯濯, 温顺的母鹿肥美光泽,

白鸟翯翯, 白鹤白鹭羽毛亮洁。

王在灵沼, 周王来到灵台池沼,

於牣鱼跃。 啊,鱼儿满塘跳跃。


虡业维枞, 钟架和崇牙已经架好,

贲鼓维镛。 大鼓和大钟已经挂上。

於论鼓钟, 啊,钟鼓已序列井然,

於乐辟廱! 啊,辟廱中快乐无尚!


於论鼓钟, 啊,大鼓大钟已挂上,

於乐辟廱! 啊,辟廱中快乐无尚!

鼍鼓逢逢, 嘭嘭的鼍鼓震天撼地,

矇瞍奏公。 盲人们演奏颂歌绕梁。



[诗歌评析] 这首诗重点写周王园囿之乐,为了表现这种游乐有别于殷商帝王的淫乐,所以开始追述了建台时百姓踊跃参加修建的情形。



* 编注

① 以上《诗经》文字注解及评析出自中华书局《诗经》(全二册),刘毓庆、李蹊译注。

② 向塔可邀约这些照片的时候,他说,“我其实不太想太具体到某首诗歌对应到某幅照片,因为这样像是在给《诗经》做图解,不像是一个由《诗经》派生出来的独立项目了”。





- 摄影师介绍-



塔可 TACA

1984年生于山东青岛。2003年起在中央美术学院学习。2005年赴美,次年就读于罗彻斯特理工学院摄影系。2008年转读纽约艺术学生联盟,进入Ronnie Landfield工作室。2010年以《诗山河考》系列获得美国Hey,Hot Shot!新锐摄影师奖和连州国际摄影年展杰出艺术家奖。2011年入选为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之一。在美留学期间,他萌生出要在时隔两千五百多年后去《诗经》里提到的地方看看的想法,也是《诗山河考》产生的机缘。

“如塔可自己所说,他从中美两国几个著名的艺术、工程和新闻学院辍学,因为他没有在那些学校找到他所真正寻求的;而《诗经》字里行间神秘的画面感深深地触动了他。为了筹备受《诗经》内容启发所拍摄的作品集,他花了一年时间钻研《诗经》的文字以及大量的研究资料。根据《诗经》中出现的地名策划了一个路线,亲身拜访了这一个个地点。但他没有去刻意记录诗歌原本的情景或阐释它们的意象,或步众多文人学者的后程在三千年来对《诗经》的研究上添加更多的揣摩。拜访这些地点时,塔可毫无拘束地运用了《诗经》的创作手法,但他模仿的不是这一诗集的具体内容而是其表现方式。”(苏源熙《塔可:青铜时代的摄影》)



延伸阅读

《生活》曾邀摄影评论家姜纬对谈塔可,欲了解塔可这段创作经历及其更多作品,请点击左下「阅读原文」进入访谈录《天地洪荒 诗山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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